手把手教你写《商场专柜活动申请书》,（精选5篇）

更新日期:2026-03-21 19:41

写作核心提示：

8点1氪丨西贝获95亿元身家富豪入股；机票买贵可免费退，三大航司发布公告；“刘文祥”麻辣烫发文致歉

今日热点导览

阿里巴巴成立新事业群：Alibaba Token Hub

iPhone将首次支持分屏功能，为iPhone Fold专属

永辉发公开信喊话山姆

vivo、iQOO宣布涨价

智谱宣布新模型API涨价20%

TOP3大新闻

西贝获95亿元身家富豪入股

公开资料显示，内蒙古西贝餐饮集团有限公司发生工商变更，新增林来嵘为股东，注册资本由约1.02亿人民币增至约1.04亿人民币。

内蒙古西贝餐饮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法定代表人为贾国龙，经营范围含餐饮服务、食品生产、食品互联网销售、餐饮管理等。股东信息显示，该公司现由北京西贝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贾国龙及上述新增股东等共同持股。公开资料显示，林来嵘为众兴集团创始人、大中矿业实际控制人，2025年以95亿元财富登上胡润全球富豪榜。（第一财经）

机票买贵可免费退，三大航司发布公告

近日，中国国际航空、东方航空、南方航空三大航空公司同步发布公告，宣布将共同维护旅客购票权益。公告明确，旅客购票后若发现第三方销售平台存在加价销售、篡改行程等违规行为，可向航司反馈并获差价退还。

若购票后机票价格下降，旅客可在规定时间内免费退票后重新购买。旅客若遭遇加价售票，航司将退还差价并追责销售商。旅客通过第三方平台购票后，想知道所购机票是否遭遇加价销售、篡改行程，可登录航司官方App或微信、支付宝小程序查询验证机票信息。若核实第三方平台存在加价销售、篡改行程、多收退改手续费等行为，旅客可直接向航司反馈。航司一经查实，将为旅客退还差价损失，并对相关销售商进行追责。旅客在购票后，若发现所购机票价格下降，可通过航司官方渠道申请免费退票，并在退票后重新购买低价机票，以保障自身权益。（央视新闻、快科技）

被曝鸭肉冒充猪牛肉，“刘文祥”麻辣烫发文致歉

近日，“刘文祥鸭肉当猪肉牛肉卖”话题冲上热搜，媒体调查显示，福建厦门、漳州多家刘文祥门店存在食材以次充好、标注混乱问题。厦门门店将鸭肉肥牛卷标注为牛肉，漳州门店多款标称猪肉、牛肉的食材，实际主料均为鸭肉。

3月16日，刘文祥（山东）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发布致歉信，宣布立即启动全面整改计划，对涉事门店立即停止合作，封存问题食材并全部销毁，配合市场监管部门调查，依法承担责任；全国门店开展拉网式自查自纠，重点核查食材来源、资质票据、存储加工、标签标注，不合格门店一律关停；全国门店逐步安装网络监控，实时监控各门店后厨状态。（界面新闻）

大公司/大事件

阿里巴巴成立新事业群：Alibaba Token Hub

3月16日，阿里巴巴正式成立Alibaba Token Hub（ATH）事业群，建立以“创造Token、输送Token、应用Token”为核心目标的新组织，由阿里巴巴CEO吴泳铭直接负责。

Alibaba Token Hub包括通义实验室、MaaS业务线、千问事业部、事业部及AI创新事业部。（第一财经）

iPhone将首次支持分屏功能，为iPhone Fold专属

据新浪科技消息，彭博社记者马克·古尔曼3月16日爆料，苹果首款折叠屏iPhone将搭载iOS 27系统，iPhone历史首次原生支持分屏功能。iOS 27为折叠屏深度优化：展开后应用自动切换类iPad界面，新增左侧导航栏；支持左右双App并行，可跨应用拖拽图文/文件，体验接近iPad mini。该分屏为iPhone Fold专属，普通iPhone暂不支持，且不搭载iPad的台前调度功能。

iPhone Fold预计2026年9月与iPhone 18系列一同发布，内屏约7.8英寸，外屏5.5英寸。（新浪科技）

永辉发公开信喊话山姆：不要让供应商“二选一”

3月16日，永辉超市自有品牌“品质永辉”发布致山姆MM的一封公开信，信中重点呼吁山姆MM不要让供应商“二选一”，表示坚决反对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约束好团队的行事准则，专注好自身的品质建设。（第一财经）

巴奴毛肚火锅宣布向行业无条件开放中央厨房

3月16日，巴奴毛肚火锅发文称，从今天起，向行业无条件开放中央厨房、公开毛肚加工全流程、共享安全工艺标准，并将每月15号设定为央厨开放日，将公开从研发、生产加工到仓储物流等毛肚工艺全流程，欢迎同行前来交流。（新浪科技）

阿联酋航空暂停运营，多个中国飞迪拜航班备降

当地时间3月16日，阿联酋迪拜国际机场（DXB）附近一处油罐设施突发火灾，初步认定为无人机袭击，迪拜国际机场航班暂时停飞，阿联酋航空宣布航班暂停运营，当日原计划运营的部分航班取消。当日国内多个飞迪拜航班备降其他机场，其中广州飞迪拜的EK363、上海飞迪拜的EK303、深圳飞迪拜的EK329航班已备降至阿勒马克图姆国际机场（DWC），北京飞迪拜的EK307航班备降马斯喀特。此前国内航司飞迪拜航班已暂停至月底，只有阿联酋航空的航班还在执行。（第一财经）

智谱宣布新模型API涨价20%

3月16日，智谱宣布推出面向OpenClaw龙虾场景的基座模型GLM-5-Turbo，也是2025年以来智谱首个闭源模型，同时上调新模型API价格20%，系智谱近期第二次涨价。粗略计算，2026年第一季度智谱API价格已涨83%。3月16日开盘，智谱股价涨超13%，截至发稿，涨幅回落至7.83%。（第一财经）

vivo、iQOO宣布涨价

3月16日，vivo发布《关于vivo及iQOO部分产品建议零售价调整的说明》称，受全球半导体及存储成本持续大幅上涨的影响，经慎重评估，vivo将于2026年3月18日10:00起，调整部分产品的建议零售价，具体机型及价格以官方渠道商品详情页展示为准。据上观新闻，有媒体记者3月11日在北京某大型商场手机专柜了解到，vivo某高端机型已涨价500元，店员称未来其他型号也将陆续涨价。（界面新闻、上观新闻）

拓竹科技与泡泡玛特和解

近日，拓竹科技旗下MakerWorld平台与泡泡玛特IP版权的相关问题，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与讨论。对此，一位接近拓竹科技的人士告诉记者，拓竹已与泡泡玛特进行了友好磋商并达成和解，相关问题内容已经全面下架。（界面新闻）

最低首付款比例降至30%，上海调整商业用房购房贷款比例

3月16日，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市分行联合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上海监管局印发《关于调整上海市商业用房购房贷款最低首付款比例政策的通知》，对上海市商业用房购房贷款政策作出以下调整：自2026年3月16日起，上海市商业用房（含“商住两用房”）购房贷款最低首付款比例调整为不低于30%。辖内银行业金融机构应根据本通知规定的下限要求，结合本机构经营状况、客户风险状况等因素，合理确定每笔贷款的具体首付比例。在具体实施中，各家银行需充分考虑在途交易等因素，切实便民利民。（界面新闻）

谷歌、亚马逊和OpenAI等科技巨头签署新承诺书，打击全球诈骗

据报道，八家美国科技巨头——包括谷歌、亚马逊和OpenAI——已签署一份新承诺书，承诺共享有关诈骗者滥用其服务的威胁情报。据协议草案显示，该协议旨在：明确签署方如何跨平台协作打击诈骗者；推动行业与各国政府、执法部门、非政府组织等形成合力，共同应对欺诈与诈骗。（新浪财经）

阿联酋国有石油巨头阿布扎比国家石油公司被迫实施大范围停产

阿联酋国有石油巨头阿布扎比国家石油公司被迫实施大范围停产，该国每日原油产量下降超过一半。（财联社）

现货白银跌超4%，现货金跌超1%

36氪获悉，国际贵金属跌幅扩大，现货白银跌超4%，报77.21美元/盎司，现货黄金跌超1%，报4976.05美元/盎司。

ST柯利达:公司及董事长顾益明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被证监会立案

36氪获悉，ST柯利达公告，公司及董事长顾益明近日收到中国证监会下发的《立案告知书》，因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中国证监会决定对公司和顾益明立案。目前公司生产经营正常，此次立案调查不会影响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公司将积极配合调查，并严格履行信息披露义务。

三星：预计内存短缺将在2028年结束

全球存储行业正处于人工智能需求爆发的超级周期中，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以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为代表的主要存储生产商正在重新审视市场供需平衡，并采取了更加谨慎的扩张策略。有报道指出，三星预计内存短缺将在2028年结束，这意味着该公司需要根据需求预测来调整产能计划，避免过度扩张。SK海力士此前也表示，他们在扩大产能方面将保持谨慎。（财联社）

全球最大铝土矿生产国拟限制供应以支撑价格

3月17日，全球最大铝土矿生产国几内亚正与矿业公司讨论控制市场矿石供应量，以保护该国免受价格下跌的冲击。该国矿业和地质部长布纳·西拉表示：“该政策旨在规范铝土矿产量，以防止价格下跌，从而避免企业收入和政府税收减少。”他说，政府已于3月12日就此问题与矿业行业协会进行了讨论。铝土矿价格自2025年初以来已几乎腰斩。去年几内亚出口量激增逾四分之一，达到1.83亿吨。西拉表示，几内亚正在敦促矿企不要超过其矿山规划和政府协议中规定的产量水平。“这一决定将在未来几周内生效，目的是使2026年的生产和出口与可行性研究中设定的水平保持一致。”西拉还称，“我们并不是要禁止出口，而是希望对铝土矿的生产和出口进行监管。”几内亚同时也希望更多铝土矿能够在国内加工为氧化铝。（金十数据）

美股三大指数集体收涨，Arm涨超5%

36氪获悉，3月16日收盘，美股三大指数集体上涨，道指涨0.83%，纳指涨1.22%，标普500指数涨1.01%。大型科技股多数上涨，Arm涨超5%，Meta涨超2%，英伟达、谷歌、亚马逊、微软、苹果、特斯拉涨超1%；奈飞小幅下跌。热门中概股涨跌互现，腾讯音乐涨超6%，理想汽车涨超5%，蔚来、网易涨超2%，阿里巴巴、拼多多、B站涨超1%；百度、爱奇艺跌超1%，微博小幅下跌。

许思敏接任杭州娃哈哈保健食品公司董事

36氪获悉，爱企查App显示，近日，杭州娃哈哈保健食品有限公司发生工商变更，宗庆后卸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潘家杰卸任总经理，许思敏任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 杭州娃哈哈保健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1996年2月，注册资本约2亿元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食品销售、农副产品销售、食品添加剂销售等。股东信息显示，该公司由杭州宏振投资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持股。

上市进行时

海清智元

36氪获悉，据港交所文件，3月16日，深圳海清智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港交所递交上市申请书，联席保荐人为民银资本、浦银国际。

璞泰来

36氪获悉，据港交所文件，3月16日，上海璞泰来新能源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港交所递交上市申请书，独家保荐人为中金公司。

BioMap

由百度支持、李彦宏牵头创立的生命科学人工智能大模型公司百图生科（BioMap）已经秘密向香港联交所递交了上市申请，有望借此筹集数亿美元资金。截至发稿，百度未有回应。去年6月时，百图生科的CEO刘维曾表示，公司计划在未来一年半左右的时间内，积极谋求在香港地区实现公开上市。 （第一财经）

SmartMore Inc.

36氪获悉，据港交所文件，SmartMore Inc.向港交所提交上市申请书。

AI最前沿

OpenAI确认ChatGPT广告仅限美国市场：暂无全球推广计划

3月16日消息，据bleepingcomputer报道称，针对近期关于ChatGPT广告将向全球用户扩张的猜测，OpenAI正式澄清，其广告业务目前仍严格限制在美国境内，尚无在全球范围内推出的具体计划。尽管更新后的隐私政策中提及了广告相关条款引发了部分用户的担忧，但OpenAI向外媒证实，这仅是为未来可能性所做的法律准备，并不代表广告服务的即时全球化。 据报道，OpenAI于2026年2月9日首次在美国推出ChatGPT广告功能，并采取了逐步扩大覆盖范围的稳健策略。（环球时报）

国家安全部发布“龙虾”安全养殖手册

36氪获悉，据“国家安全部”微信公号OpenClaw（昵称“龙虾”）是一款开源AI智能体工具，上线不久便迅速成长为2026年度现象级“开源奇迹”。不少用户从付费安装“龙虾”，到付费卸载“龙虾”，养“龙虾”正在成为一场智能体的狂欢。但火热的“龙虾”在创新改变生活的同时，也存在原生风险。特别提示，广大用户要理性辨别、规范使用以积极的心态和慎重的执行拥抱人工智能时代，让“龙虾”成为遵规守纪、产能高效的“数字员工”。

《大英百科全书》就AI训练问题起诉OpenAI

《大英百科全书》及其旗下子公司韦氏词典已在曼哈顿联邦法院起诉OpenAI，指控该公司滥用其参考资料训练人工智能模型。大英百科全书在周五提交的起诉书中称，由微软投资的OpenAI使用其在线文章、百科词条及词典条目来训练其旗舰聊天机器人ChatGPT，使其能够回应用户指令，并利用人工智能生成的内容摘要“蚕食”了大英百科全书的网站流量。（新浪财经)

OpenAI与多家私募股权公司洽谈成立合资企业，投前估值约100亿美元

据消息人士称，OpenAI与TPG、贝恩资本、安宏资本和博枫等多家多家私募股权公司深入洽谈，拟成立一家合资企业，将其企业产品推广至这些公司旗下的投资组合公司及其他领域。据了解，该拟议交易的投前估值约为100亿美元。根据拟议方案，私募股权投资者将投入约40亿美元，并获得合资企业股权，同时对OpenAI技术在其投资组合公司中的部署方式拥有影响力。(界面新闻)

国产大模型周调用量再超美国

3月16日，第一财经记者注意到，面向 AI 应用开发者的全球大模型聚合路由平台OpenRouter显示，国产大模型周调用量已连续两周超过美国大模型产品。

数据显示，3月9日当周，全球模型调用量排名前九名中，公开明确的国产模型占四席，并包揽前三名，分别是调用量1.75T的MiniMax M2.5、调用量1.34T的阶跃星辰模型Step 3.5 Flash、调用量1.04T的DeepSeek V3.2，以及位列第九位的Kimi K2.5，整体国产模型周调用量约4.69T，较上周的4.194T环比上涨11.82%。

相比之下，美国AI大模型周调用量为3.294万亿Token，环比下滑9.33%。具体模型包括Gemini 3 Flash Preview、Claude Sonnet 4.6、Claude Opus 4.6、Gemini 2.5 Flash，OpenAI系列模型未进入前十。（第一财经）

大公司财报

万华化学：2025年净利润125.27亿元，同比下降3.88%

36氪获悉，万华化学发布业绩快报，2025年实现营业总收入2032.35亿元，同比增长11.62%；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125.27亿元，同比下降3.88%。

零跑汽车：2025年净利润5.4亿元，上年同期亏损28.2亿元

36氪获悉，零跑汽车公告，2025年收入为人民币647.3亿元，上年同期人民币321.6亿元。2025年本公司权益持有人应占净利润为人民币5.4亿元，上年同期人民币亏损28.2亿元。

投融资

“纽邦生物”完成超亿元C轮融资

36氪获悉，“纽邦生物”近日宣布完成超亿元C轮融资。本轮融资由明熙资本领投，光谷产投跟投，老股东毅达资本、华熙元祐基金持续加注。融资资金将主要用于新技术平台的搭建、产能扩建以及全球商业化版图的深化。

“利普思”完成亿元PreB+轮融资

36氪获悉，高性能SiC（碳化硅）模块厂家“利普思”近日完成亿元PreB+轮融资，新投资方为扬州国金、扬州龙投资本。资金将主要用于公司在扬州布局专业化车规级SiC（碳化硅）模块封装测试基地和市场推广。

春辉旅游集团旗下“东游记”完成900万美元天使轮融资

36氪获悉，近日，春辉旅游集团旗下全域文旅商生态平台“东游记”宣布完成900万美元天使轮融资，本轮融资释放总股本6%，投资方包括英国BY block基金会、香港某机构以及一位天使投资人。据了解，该轮融资将用于平台技术迭代、供应链体系拓展、全域生态合伙人网络建设以及品牌战略推广、AI发展基础、IP影视基础以及web4.0的基础建设，加速构建“跨境电商+文化旅游+影视IP”融合生态。

“朗矽科技”完成近八千万元Pre-A轮融资

36氪获悉，3月16日，“朗矽科技”宣布完成近八千万元Pre-A轮融资，本轮投资方包括东方富海、金浦智能、石雀投资及险峰资本等多家机构，募集资金将主要用于高容值硅电容产品研发、规模化生产能力的提升以及先进封装领域的布局。

整理｜徐子欣

15年前“碎尸案”告破 大学毕业生被高中同学拉进“恒天”传销，次日被害

刚毕业的大学生在同学的介绍下误入传销组织，因反抗试图离开，被传销组织的成员打死。因无法确认死者身份，广州番禺警方称这起案件为“无名尸甲被凶杀案”。

距离广州几千公里外的河南新密，陈家村陈家大学刚毕业的长子陈义明（化名）失踪，家人登记失踪人口后多年寻找未果。2013年，陈家父母前往当地派出所提取DNA信息。两年后，通过全国失踪人员DNA比对，确定“无名尸甲”为陈义明的可能性大于99.9%。

确认死者身份后，广州番禺警方历经三年调查，最终确定他是在一个名叫“恒天”体系的传销组织内遇害。

这是一个层级明确的传销组织。检方认定，2002—2004年，“恒天”体系通过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下线，并以发展下线的人数作为提成和晋升的标准。其发展新人的一般模式，即收缴手机、断绝新人与外界的联系；锁上“家”门、不准新人离开，剥夺新人的人身自由；强行将新人留在传销窝点、持续上门洗脑，并殴打不配合的新人，直至新人以认购产品的方式变相交纳入门费，加入传销组织。

2019年7月12日，7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在广州中院受审。庭审直播显示，7人中有5人认罪，2人坚持无罪。截至目前案件一审尚未宣判。

陈义明家属在提起附带民事赔偿后，7名被告人均表示愿意赔偿，陈义明家人表示，等待案件宣判后，他们会从陈义明最后生活的地方带回一抔土，回乡入葬，以此慰藉。

陈义明生前照片。受访者供图

失踪的大学生

河南省新密市陈家村，陈家长子陈义明，已经失踪多年。

这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弟弟陈伟（化名）还记得，哥哥考上大学那一年，家人带着他去往陈氏宗祠上香祭拜，全家欢喜。现如今，家里却只剩下一张旧到发黄的中国地质大学“录取通知书”。

大学毕业后，陈义明曾颇为频繁地更换工作。起初在湖北一家国有企业工作，后申请调往南京，再又辞职前往上海，工作了半年多时间，工资每月四五千元。

2004年，陈义明曾给家里打电话，说是要去广州发展。此后，便再联系不上。起初是电话无法接通，再后来就是空号。

多年来，父亲一直处于自责之中。他还记得自己和儿子的最后一通电话，是在2004年的国庆节前，陈义明和女友已经谈婚论嫁，想和家里要钱买个戒指。父亲在电话里指责儿子，“你都这么大了，我们供你毕业，下面还有弟弟妹妹，你应该自食其力。”

陈义明生前照片。受访者供图

父亲一直以为，是自己逼走了孩子。那一年，陈义明刚25岁。

在弟弟陈伟看来，哥哥是一个要强的人，他如此频繁地换工作，应该是想去到一个更好的城市，寻找一个更好的发展机会。家人都觉得，陈义明失去联系，可能在外面独自闯荡，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再回家。

可长时间的音讯全无，陈家人也很担心，陈义明会不会有意外。为了寻找，他们张贴了很多寻人启事，也曾在上海和河南报案，但由于不知道失踪地点，最终只能在老家登记了失踪人口。由于家里还有弟弟妹妹，两个老人也无法抛开家长时间在外寻找。

陈伟回忆，有时，陈父也想去往火车站寻找孩子，可到车站，却又不知道买去哪里的火车票。

陈义明生前关系要好的高中同学苏莹（化名）也曾帮助陈家人寻找。2004年国庆节前，陈义明也曾给她打过最后一个电话，提到他去广州，是找一个名叫张丽（化名）的高中同学，听说张丽在广州发展不错，他也想去看看。那段时间，他正和女友闹矛盾分手，情绪低落。

陈义明失联后，张丽也一直没有回老家，事后她们才知道，张丽是被骗到广州做传销，直到2007年被家人解救回来。

也是在那一年的7月，苏莹记得，她在河南新密的一个银行附近偶然间遇到张丽，便询问陈义明的下落，对方也只是说，陈义明确实来广州找她，可第二天就要离开，她的领导说是给陈义明买了火车票送走了，可具体去了哪里，张丽也不知道，之后也再没有见过陈义明。

多年来，陈家从未换过固定电话，总盼望着陈义明会打电话回来。每到春节，母亲不做饭也不愿出门，只是在床上躺着哭。弟弟时常给哥哥的QQ留言，“想念”；“你在哪里”；“快回来”。

“难以逃脱”的传销组织

陈义明在广州曾加入过传销组织，是陈家知道的。

这是一个名叫“恒天”体系的传销组织，层级明确，分为A级老总、大B级经理、B级经理、大C级主任、C级主任、D级家长、E级学员。2002年到2004年期间，“恒天”在广州番禺，学员约百余人。

日常，家长和学员们生活在一起，他们7到8个人租住在两居室内，称之为“家”，家长负责管理学员的日常生活，带着学员外出买菜一类，而主任主要负责给学员上课，遇到重大事件需要处理时，会有经理和老总级别的人出现。

在“家”里，新学员是没有人身自由的。

番禺警方从资料和审讯中发现，“恒天”体系通过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下线，并以发展下线的人数作为提成和晋升的标准。每当有新人加入时，会进行所谓的“培训”，实际上是洗脑，这段时间里，基本属于软禁的状态，家长会以代为保管的名义，收缴手机，断绝新人与外界的联系；锁上“家”门、不准离开。直至新人以认购产品的方式变相交纳入门费，加入传销组织。

平日里，他们都是由家长带着学习，喊口号，交钱加入传销组织后，就开始教他们怎么发展下线，在手机里找熟人，挨个打电话。

张丽是在2004年10月8日，以介绍工作为名，将高中同学陈义明带入“恒天”体系的一处“家”中，陈义明来到这里后，不愿意加入，她曾经和领导劝说让他离开。次日，领导告诉她，已经买了车票送他离开。

在张丽的印象里，自己也是被高中同学带入，交了3800元购买手表后加入。她本以为是一个专门卖手表的地方，但没想到不是在店铺里对外销售，而是“内部”卖，销售的对象，是自己的同学朋友，只要对方花费3800元购买手表，自己有提成，对方也购买了一个加入组织的资格。

刚加入时，张丽也曾被收缴手机，他们不曾外出，每天在出租屋里，有主任上课，教一些销售手法发展下线的知识，闲暇时，就看书，和其他学员在屋里聊天。

“当时领导说，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平时就不要出去。”张丽回忆当时，她不知道只是个传销组织，也从没意识到，自己当时已经被剥夺了人身自由。

番禺民警在翻阅“打传办”的卷宗资料时，发现过“恒天”非法拘禁的报案记录，有新人在被控制后，从窗户外丢出5元的纸币，上面写有“救命”，被路人发现后报警，才得以救出。

番禺警方在分析案情。受访者供图

“送走”不想加入的新朋友

事实上，2004年，陈义明进入“恒天”传销组织的次日，就已经遇害。

番禺民警认为，陈义明是一个性格要强又耿直的人，在进入“恒天”的一处窝点后，主任的“洗脑”培训，让他意识到这是一个传销组织，于是他坚持要离开，这一过程中，和上级的领导发生冲突。

警方的审讯资料中，“主任”冯建江详细供述了陈义明死亡的过程：事发当时，上级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其中一个“家”里，“学习怎样送走一个不想加入的新朋友。”

冯建江说，自己去了“家里”才知道，陈义明早上拿着刀威胁一个女学员，坚持要离开。他们决定，在送走陈义明之前要教训一下他，不让他出去乱说话。他们总共四个人围着陈义明动手殴打，大概一两分钟左右，陈义明没了呼吸。

同为主任的陈启文也供述了大致相同的过程，他提到打了一两分钟后，陈义明说肚子不舒服蹲了下来，四人中，有人说他是装的又上去踢了几脚，随后陈义明便倒地了。

事发之后，冯建江称，他们四个人当时很害怕，打电话给上级问怎么处理。三个上级领导过来后，带着他们去吃饭并安抚情绪，说领导们会帮你们处理，随后三个领导商量了处理尸体的方法。

领导们商讨决定后的处理方法，便是抛尸。

番禺警方在分析案情。受访者供图

2004年12月16日，两个路人经过一处植被茂盛、人迹罕至的草丛时，发现黑色的塑料胶袋，随即报警。

当时的法医鉴定显示，塑料胶袋里的死者为男性，分析年龄25岁左右，推断身高170cm左右，综合分析死亡时间距离检验时间约两个月左右。因缺失主要脏器及组织，不能确定死因。

法医认为，死者应该不是一个体力劳动者。死者掌纹纹路清晰，指甲修整比较整齐，日常生活应该比较讲究；能够确定的是，这是一起命案，应该是熟人作案，且不止一人参与。

番禺公安分局蔡荣彪是后来侦办此案的刑警，他这样形容，“这类案件应该是关系人作案，为什么要分尸抛尸，肯定是为了掩盖一个事实，死者尸体被发现后会和谁有关系。”

2004年时，番禺外来人口众多，在当时的条件下，无法认定死者从什么地方来，亦无法确认身份，现场没有视频监控，没有目击证人，其余尸块也没有找到。同年底，这个案子立案时，名字叫做“无名甲被凶杀案”。

案件无法开展下去，只留下一组从死者骨细胞提取出来的DNA数据。

2013年，河南陈家有亲戚从事协警工作，父母才在亲戚的提醒下，前往当地的派出所采集了DNA。两年后，广州番禺警方收到公安部DNA数据库发来的比对报告，“无名尸甲”的DNA通过全国失踪人员DNA比对，比中了河南郑州新密市公安局所登记的一名失踪人员。该DNA为陈义明的可能性大于99.9%。

抛尸现场。受访者供图

寻找10多年前的传销人员

在最初确认陈义明的死亡和传销组织有关系时，番禺警方曾陷入难题，如何寻找十多年前的传销组织，并且从中找到当年的涉案人员。

案发时，番禺大石辖区常住人口8万，外来人口仅按当时办了暂住证的统计就有20多万，没办暂住证的人则无法估算。当时的大石镇是传销的重灾区，由于当时法律的不完善，除非是有刑事案件，警方打击传销人员主要以驱散为主。

番禺刑警大队一中队副中队长黄小栋介绍，传销组织人数多，流动性大，内部人员来自全国各地，彼此多不认识，而且多年打击，番禺的传销组织基本销声匿迹了。

陈义明来广州的高中同学张丽根据回忆，说出了当时的传销组织里三人信息：“家长”尚明（化名）、吴姓“经理”和“主任”王司。办案民警借助了当年由多部门组成的临时机构“打传办”，通过翻阅“打传办”留下的资料，找到了吴姓“经理”的相关记载，最终核实了吴姓“经理”，全名叫吴怀玉，安徽人，2000年前后曾经就读于南京的一所高校，案发时刚好大学毕业。

幸运的是，民警在吴怀玉就读的大学学生资料里查询时，发现王司和吴怀玉是同班同学，同一个宿舍的室友，两人的学号还挨着。

2018年5月，番禺警方采取收网，在河南、山东、安徽、广东、内蒙古、福建等10个省份同时抓捕，抓获了10余名涉案人员。

同年6月，最终6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和侮辱尸体罪被批捕；同年8月17日，检方以故意伤害罪提起公诉。这6人分别是大C级主任王司；C级主任吴怀玉、程启文、冯建江；B级经理李彬；大B级经理王周全。2019年4月，最后一名涉案人员刘涛被批捕，他是“恒天”的A级老总。

涉案的7人，当时均是大学刚毕业的学生，民警在审讯中得知，这7个人都是被同学老乡带入传销，其中有两人是大学室友，甚至有人就读的是司法学校，抱着快速赚钱的想法加入“恒天”体系。

陈义明出事后，“恒天”从广州番禺转移到佛山顺德区等地。2007年，涉案的7人基本脱离传销，直到被抓获时，已经过着正常普通人的生活，有保险业务员，有手机销售员，有做旅游，有的是培训机构的员工，且多数都已成家，家人对于此前的传销及命案，并不知晓。

揣着这个秘密过了14年，他们心里却留有阴影和愧疚。民警蔡荣彪印象最深的，是抓捕吴怀玉后他说过的话，“我和老婆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这可能是我的报应吧。”

7人涉嫌故意伤害罪受审

2019年7月12日，王司、吴怀玉等7人涉嫌故意伤害罪，在广州中院受审。

检方指控，2004年10月8日，张丽以介绍工作为名，将高中同学陈义明骗入其中一处传销窝点。次日，陈义明被传销组织收缴手机，经上课洗脑、聊天，陈明确表示不加入传销组织。陈义明的“家长”与其谈心时，被威胁让其离开，王司安排级别较低的传销人员离开后，使用擀面杖、拳脚，吴怀玉、程启文、冯建江使用拳脚共同殴打陈义明，致其当场死亡。

按照组织逐级汇报的规定，王司立即打电话向李彬汇报，并请示如何处理尸体；李彬亦逐级请示传销组织的上级领导。案发当晚，A级老总刘涛、大B级经理王周全、B级经理李彬与王司、吴怀玉、程启文、冯建江会合，安抚劝慰后决定分割尸体后抛至偏远地方。

次日，李彬、王司、吴怀玉、程启文、冯建江在案发房间内分尸，分别装入三四个行李箱。

后王周全、李彬、王司、吴怀玉、程启文、冯建江分工合作，将上述行李箱扔到不同的偏远地方。抛尸后，该传销组织统一口径，称陈义明已被送走。一两个月后，刘涛、王周全、李彬等人将传销组织从番禺大石镇搬至佛山顺德区等地。

直到2004年12月16日，陈义明的部分尸块被发现。

庭前会议的庭审直播显示，7名被告人中，王司和刘涛表示不认罪，王司认为自己没有参与分尸，而刘涛对于事实和罪名均不认可，认为自己无罪。

其余5名被告人均表示认罪。但程启文和吴怀玉同时提出，自己没有参与分尸；李彬和王周全提出不认可起诉书的罪名即故意伤害罪，只认可侮辱尸体罪，没有参与分尸，同时王周全认为自己没有参与决策。

陈义明家属在提起附带民事赔偿后，7名被告人均表示愿意赔偿。截至记者发稿前，案件尚未宣判。

新京报记者 左燕燕 编辑 曹林华 校对 李铭